回顾历史,在公元前9世纪,印度教的祭司就开始了一种名为“阿布舍克”(Abhishek)的净身仪式,在该仪式中,祭司要用水清洗身体,清洗掉排泄物。
这种做法,逐渐成为了一种普遍的清洁行为,而非仅仅是个人卫生的选择。从那个时代起,水作为清洁的工具,便成为印度文化中的神圣物品。而纸?在那时似乎根本没有被考虑过。
今天,印度的高种姓婆罗门们仍然在遵循着几千年前的净化仪式。那些生活在瓦拉纳西等印度圣地的婆罗门,每天在恒河水中洗净自己,进行深层的净化。
对于他们而言,排泄物不仅仅是要通过水洗清洁的,它还需要带有某种神圣的力量,通过水的冲刷才能真正“净化”。这并非是简单的个人习惯,而是一种深植人心的文化传统,形成了与纸擦拭截然不同的“洁净”标准。
这种文化习惯并不仅限于婆罗门阶层。印度的普通家庭也在日常生活中通过水洗来清洁身体。水洗被认为是最卫生、最彻底的清洁方式。
反过来看,卫生纸则被视为“不够干净”的替代品,无法达到与水洗同样的清洁效果。因此,在印度的许多地方,手持花洒已经成了家庭厕所的必备配置。
水洗的“神圣”和纸擦的“脏”
为了深入理解为什么印度人对卫生纸视若禁忌,我们不得不讨论印度的排泄物神学以及它与种姓制度的紧密关系。
印度教的《摩奴法典》不仅规定了排泄后的清洁方法,也对如何处理“脏物”作出了详细描述。该法典明确指出,排泄物必须通过“水洗”来清理,而非依靠纸张。
这一做法,与印度深厚的种姓制度密切相关。根据《摩奴法典》,印度社会的种姓被划分为四个等级:婆罗门、刹帝利、吠舍和首陀罗,而贱民则位于种姓的外部,被认为是不洁的存在。
“贱民”在传统印度社会中,承担了几乎所有的“脏活”,其中最重要的一项,就是负责清洁排泄物。他们的工作被视为“最低等”的工作,社会上其他人则从事更“神圣”的职业。
根据印度的种姓制度,最高等的种姓——婆罗门,绝不允许与排泄物打交道。使用左手清洁身体,甚至需要用水冲洗,这已成为了他们的“法定”行为。
然而,这种用水清洁的做法,背后隐藏的却是一种严格的社会等级观念。通过“水洗”来清洁排泄物,不仅是一种文化行为,也是一种对种姓制度的体现。
在印度,使用水来清洁排泄物被认为是“纯洁”的,而纸则被视为“脏物”的代名词。这也造成了文化上的深刻差异,尤其是在现代社会中,当印度的某些地区开始推广卫生纸时,贱民群体曾强烈反对这种做法。
2016年,一场“卫生纸抵制运动”在印度爆发,反对者认为,纸张的普及将会让他们失去传统的身份和生存意义。对于他们来说,清洁排泄物的行为不仅仅是物理上的清洁,更是其社会地位的体现。
而印度的这种排泄物神学,也影响到了他们对卫生纸的态度。纸张,作为一种“非神圣”的清洁方式,被认为无法达到“彻底净化”的效果。
因此,尽管全球各地的卫生设施都普遍使用卫生纸,印度人却仍然坚持他们的“水洗”传统。对于他们来说,水的力量不仅仅是身体的清洁工具,它还代表着精神的洁净和身体的神圣性。
当纸遇上水的文化冲击
随着全球化的进程,印度人逐渐走出国门,来到世界的各个角落。然而,文化的冲突并没有因为他们的迁移而消失,尤其是在如厕方式上的差异,给印度人带来了极大的困惑。
在许多外国的公共厕所中,卫生纸成为了“标配”,而没有水洗设施的厕所,让印度人感到十分不适应。
例如,现居美国的肖纳克·库尔卡尼,初来乍到时,面对没有手持花洒的卫生间,他感到十分不适应。他说:“刚开始使用纸的时候,我觉得很不舒服,真想装上一个喷射式冲便器。”
和他有类似困扰的印度人不在少数,他们在国外生活时,总是带着湿巾、便携式坐浴盆等“备用清洁工具”,甚至在国外的卫生间里,频频陷入“没有水的困境”。
一些印度人甚至在海外自己安装手持花洒,保持家乡的清洁方式。例如,居住在新加坡的拉曼·库马尔,在装修新房时特意安装了这种设施。
他说:“我和家人都离不开它,尤其是我的妻子,虽然她是越南人,但现在她也明白水洗的好处,尤其是有了孩子后,水洗更方便。”
可见,印度人在海外的“厕所适应症”,不仅仅是文化差异带来的不便,更是在全球化背景下,传统文化与现代生活方式的碰撞。
总的来说,尽管世界各地的厕所文化存在巨大的差异,但印度人对于“水洗”这一传统的坚持,却是全球化浪潮中的一项独特文化现象。
在印度,水洗不仅仅是为了卫生,它代表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文化认同。对于海外的印度人来说,这种“纸与水”的冲突,正是他们在全球化过程中不可避免的文化挑战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